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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法律文化论坛第99期】 为什么是美国——从二十世纪美国法律史谈起

2019年4月18日下午14:30,明德法律文化论坛第99期在中国人民大学明德法学楼725会议室成功举行。中国社科院法学所特聘研究员、北京理工大学法学院客座教授、中国科技法学会理事周大伟教授做了题为“为什么是美国——从二十世纪美国法律史谈起”的主题讲座。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马小红教授主持了本次讲座。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姜栋副教授等与谈嘉宾参加了此次学术讲座。
马小红教授对本次讲座简要介绍,并向到场嘉宾表示欢迎后,讲座正式开始。
首先,周大伟教授对主办方的邀请表示感谢,对到场的师生表示欢迎。周大伟教授通过介绍斯坦福大学法学院教授劳伦斯·弗里德曼的《二十世纪美国法律史》一书,并播放了2016年在斯坦福大学对弗里德曼教授的访谈视频,引出了本次讲座的主题和框架。托克维尔曾指出:“美国的民主原则得到自由成长,并在影响民情的过程中和平地确立了法律的性质”,也就是说,美国并没有经历类似法国大革命的血和火,同样达到了革命的目的。受到托克维尔对美国考察的启示,本次讲座希望通过细致地理解美国社会来探寻对我们有借鉴意义的内容。为什么说二十世纪是美国法律发展变化的重要阶段?周大伟教授认为,1800年前后是人类历史发展中的关键分节点,人类其他的历史细节很有趣,但并不关键。在1800年后,尤其是在20世纪,美国法律经历了发展变化的重要阶段。
其次,周大伟教授介绍了美国当代法律体系的稳定结构。周大伟教授引用弗里德曼教授的话:“美国的故事是一个在变化过程中发生的稳定性的故事,是一个新酒不断倒入了旧瓶里的故事”。用“超稳定系统”这个词语来形容美国的制度建设更为贴切。此外,周大伟教授还做出了三个判断。一是美国并非“历史短暂和文化浅薄”。今天的美国文化和欧洲文化一脉相承,难以分割,美国文化可以被认为是欧洲文化在美洲大陆上的延伸。而且,美国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共和国,拥有最古老的民主和联邦制,拥有世界上最古老的成文宪法,拥有世界上最古老的政党。二是美国并没有真正“衰退”。经历了一百多年的迅速发展后,美国的进步速度的确放慢了很多,但是这个国家在知识、财富和经验方面仍然在不停地积累,从这个意义上说,美国仍处在某种“进步的运动”之中,只是和一些新兴国家相比较显得速度放缓并且距离缩短而已。三是中国目前并没有超过美国,美国在很多方面仍在国际上居于主导地位。在当前和今后几十年,美元都将在全球处于霸权地位;美国的经济总量在相当长时间内还会保持世界第一;美国的科技和教育水平、制造业发展水平和军事实力都领先中国。
再次,周大伟教授总结了二十世纪美国法律体系发展过程中的若干特征。一是法律职业精英治国固定化。例如,在参加“制宪会议”的五十五位代表中,一半以上的代表受过法律训练,大约四分之一的代表主要从事律师执业,还有几位当过法官。二是司法独立、廉洁以及对权力更为严格的监控。三是法律诉讼的激增。四是法律条文的细化。美国虽然被普遍认为是“判例法”国家,但在制定成文法律时并不喜欢宣誓性的标语和口号,在联邦、各州和地方城镇的法律中,我们可以看到细如蛛网的可操作性极强的法律规则。五是对暴力革命以及暴力行为的严控。六是财产和税务申报制度,以及由此形成的一套充满效率的,上能监督贪官、下能管控刁民的法律制度。七是有条不紊的地方自治制度,比如美国的市政府大多采用公司成立的组织形式(Incorporated)。八是科学技术推动法律变革,例如1969年的人类首次登月和首次互联网通讯的出现。
最后,周大伟教授揭示了美国法律价值的普适意义。一方面,法律虽然具有地域性,但是总体上看法律制度是大同小异的。“文化”和“文明”两个概念应当加以必要的区分,今天的中美两国在文化上虽然存在种种差异,但文明的发展方向是趋同的。过分强调一个国家的特殊化可能会作茧自缚。不能否认每个国家都有自身的特点,但是科技和工业化文明的发展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总体趋势。法律作为文明的组成部分,也将朝着趋同的方向发展。另一方面,尽管当前全球化进程遇到一些挫折,但是全球化的趋势仍然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法律全球化也必将成为一个趋势。不论世界走向何方,法律和法的运用将一直存在。在当今世界,几乎全世界都一致认为法治是个好东西,这种对于法治的广泛支持是史无前例的。周大伟教授引用了香港大学法学院陈弘毅教授的一句话:“现代意义上的法治发源于西方,直至今天为止,人类还没有找到比这种法治类型更优越的替代品。”
在提问环节,与会嘉宾和在场同学纷纷发表意见。有老师认为,美国的法治经验确实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但是必须要承认,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殊性。对于中国来说,应当把美国的法治经验作为参照物(Reference)而非榜样(Model)来对待。美国法治经验中好的地方我们要学习,但美国经验中存在的问题我们要避免,比如严重的贫富分化、犯罪率高等问题。在学习美国经验的时候一定要树立主体意识和责任意识。也有老师认为,解读美国的法治有多种角度,本次讲座是从更加宏观的视角来展开的,并不排除一些细节上存在的一些问题。美国在历史发展中问题一直不断暴露,但其优势正是在于能够将所有问题都摆在桌面上进行公开讨论,从而不断进步,引领世界。之后,同学们纷纷举手进行提问。周大伟教授对嘉宾和同学们的意见和问题一一做了耐心细致的解答。
    
讲座的最后,马小红教授做了最后总结,并向周大伟教授和到场师生表示诚挚的感谢。周大伟教授与到场的老师同学们合影留念,历时三个小时的明德法文化论坛圆满结束。
(文/周鼎  图/张岩涛)

录入编辑: 李德嘉